尋找范長江的足跡(中)

【時間: 2019-11-09 09:48 內江日報】【字號:
范長江曾經行走的道路

額濟納尋蹤

2017年9月18日,我們一行從甘肅嘉峪關出發前往內蒙古額濟納旗,在進入內蒙古的途中,我們逐漸進入的是一片戈壁地帶。清代紀昀《閱微草堂筆記》載:“ 嘉峪關外有戈壁,徑一百二十里,皆積沙無寸土。”這次我們就是從嘉峪關出發的,真實體會到了紀昀所描述的景象。

戈壁在蒙古語中是礫石和荒漠、干旱的地方。我們的汽車行駛在戈壁之中,天地之間,荒蕪在眼前延展,這種視覺對于見慣了綠水青山的我們來說完全是另一番感受,最初還為這大漠的廣闊和粗獷感到興奮,但隨后的數小時行程之中,單調的色彩讓人開始疲倦起來。間或看到勞作的人們、游動的羊群、田地里的農作物,才使我們的路途視覺不至于那么單調乏味。

下午4時,我們來到了額濟納旗。額濟納旗位于內蒙古自治區最西端,隸屬內蒙古自治區阿拉善盟,東鄰阿拉善右旗,西南與甘肅省酒泉市相接,北與蒙古國接壤。

1936年8月,范長江曾在這兒進行秘密采訪。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日本為全面發動侵華戰爭作準備,在新疆、內蒙古等地派遣特務搜集情報,建立日偽組織等。在額濟納旗,日本人活動頻繁,他們利用額濟納王圖布僧巴也爾(也稱圖布辛巴雅爾)的義子蘇劍嘯被駐甘肅酒泉的軍閥馬步芳抓捕等因素導致額濟納王與國民中央政府的矛盾,對額濟納王施以恩惠,使額濟納王與他們沆瀣一氣。1935年夏,日本特務機關江崎壽夫少將率領十余個間諜和一些日偽人員在額濟納旗王府老東廟設立電臺,利用那兒平坦的戈壁改建飛機場。意據此要點,切斷中蘇聯系,打通日德之間的空中線路,從戰略上包圍中國。還墾田屯兵,修建水庫,制造蒙、回、漢之間的矛盾,分化瓦解各民族之間的關系,達到其戰略目的。

1936年8月,正打算到南方考察的范長江接到大公報社的任務,要求他去西蒙(額濟納在內蒙古西面,所以又稱西蒙)。這個任務來得很突然,那時的西蒙已經成為日本人自由進出的場所。范長江在《憶西蒙》開篇寫道:“記者尚在躊躇未決當中,而社中負責當局卻很沉重的說:這次如果不趕快去,也許要錯過最后機會了!”范長江對前往自己國家領土可能是最后機會感到非常震驚,同時他“希望中國人自己拿‘力量’來阻止這個最后機會”,范長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毅然前往西蒙的。

1936年8月末,范長江化作一名公司職員,搭乘新綏(新疆至綏遠)汽車公司的營運車輛,從歸化城(呼和浩特舊稱)出發前往西蒙。范長江一路走來,歷經了從歸化城出發后為防止遇到百靈廟出來的日本別動隊后又返回歸化的回頭路;也遇到了因道路阻斷而露宿荒郊野外的艱辛;還在汽車經過蒙古邊界時,怕遭到外蒙古扣留而加速行駛導致翻車的事故。這樣,經武川、百靈廟、包頭、黑沙圖、銀根、好來宮等地,終于在1936年9月6日來到額濟納河最東側支流的烏蘭愛里根(八道橋附近)。

而我們一行則是從嘉峪關向額濟納行進,于9月18日到達額濟納。我們的路線與范長江從呼和浩特向額濟納的方向相反,我們的目的地都是額濟納,范長江是探究日本特務在那兒活動的情況,我們是去尋找范長江當年的足跡。今天的道路修建完好,一路通暢,不會有什么可擔心的。再看看范長江的旅程,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來到額濟納,這兒同沿途看到的荒涼戈壁有著天壤之別,讓人恍若夢中。范長江到額濟納時,也有同樣的感受:“轉過一個山頭,即看到傾斜的戈壁灘那面,鮮明地存在著灰黃的沙山、叢樹和溪水”。額濟納算得上是沙漠中的綠洲,這里樹木成蔭、水草豐美。

在額濟納旗,我們受到額濟納旗檔案史志局局長李靖的熱情接待,李靖是漢族人,他的父母都在額濟納旗工作。李靖對范長江在額濟納旗的情況非常了解,不僅如此,他還給我們引薦了對額濟納旗文化歷史很有研究的專家李文清。

當日下午,我們來不及休整,就在李靖的帶領下尋找范長江在額濟納的足跡。首先我們要去的地點是范長江初到額濟納時的新綏汽車站舊址。在半途中,李靖指著一處胡楊和紅柳雜生之間的空地說:“當年范長江就在這兒看到一對騎馬的蒙古青年男女。”的確,范長江對當時的場景有這樣一段文字記述:“溪西一帶,青草蓋地,郁茂的柳林,又植邊墻式籬藩著草場之西。東北角上一蒙古青年男女,坐下兩匹赤馬,疾步如風,并轡向西南而去。”這段文字生動形象地展現了額濟納的美和蒙古青年的安逸生活。

編輯:曾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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